师：今天我们学习高二选择性必修中册第四单元，挪威著名戏剧家易卜生的经典戏剧《玩偶之家》。首先来了解一下作者易卜生，他是挪威伟大的剧作家，享有“现代戏剧之父”的美誉，是挪威人民引以为豪的戏剧大师，也是欧洲近代戏剧新纪元的开创者。他在戏剧史上享有与莎士比亚和莫里哀一样不朽的声誉。他一生共创作剧本26部，其剧作以鲜明的主题、生动的情节、严谨的结构、优美的语言和独特的艺术风格，对世界近现代戏剧的发展产生了广泛而深刻的影响。尤其是剧中主人公娜拉出走时那响亮的摔门声，不仅在欧洲社会产生了巨大的反响，也炸响了20世纪的中国文坛，掀开了中国新文化运动的序幕。《新青年》曾出版易卜生专号，胡适《终身大事》中的田亚梅，鲁迅《伤逝》中的子君，都是中国式的娜拉。茅盾曾说，那时候易卜生这个名字萦绕于中国青年的胸中，传述于青年的口中，不亚于今日的马克思和列宁。可以说，娜拉是一代中国人的精神榜样。“出走”是一个历史性的动作，具有深广的文化意义。
今天这节课我们重点解决两个问题：一是理解哈尔茂和娜拉的矛盾冲突；二是品读戏剧语言，理解“玩偶”二字的含义。《玩偶之家》是一部三幕戏剧，我们选的是第三幕。先一起来梳理下人物关系以及前两幕的故事情节。托伐·海尔茂是娜拉的丈夫，他即将升任银行经理。娜拉是海尔茂的妻子。柯洛克斯泰是银行职员，现在是海尔茂的同事，曾经是海尔茂的大学同学。林丹太太丧父孀居，是娜拉的同学，也是柯洛克斯泰的旧情人。阮克医生是海尔茂夫妇的共同朋友，他一直暗恋着娜拉。
我们再来看一下选文之前的前情回顾。海尔茂即将升任银行经理，全家人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。娜拉的旧友林丹太太来访，在和林丹太太的交谈中，娜拉告诉了她一件事：为了让重病的丈夫到意大利疗养，她私自向银行职员柯洛克斯泰借了一笔钱，还伪造父亲的签名签署了借据。这里需要介绍一下，当时女子借款必须要有男性签名联署，她没有独立的签字权，因为海尔茂厌恶借贷，再加上娜拉父亲当时病危，所以娜拉才伪造了父亲的签名。海尔茂病愈回家后，为了偿还债务，娜拉费尽心机节省家用，甚至在夜晚偷偷干一些抄写工作，但她并不感到辛苦，反而感到骄傲，她认为自己对家庭做了贡献。而后柯洛克斯泰突然来访，原来是海尔茂预备解雇他。为了保住职位，柯洛克斯泰以借据来要挟娜拉。娜拉非常气愤，但不得已只好向丈夫求情，不要解雇他。但丈夫根本不予理会，反而发出通令解雇了柯洛克斯泰。气急败坏的柯洛克斯泰给海尔茂写了一封揭露真相的信件。娜拉情急之下向林丹太太求助，林丹太太为此事去找柯洛克斯泰，结果这对老情人旧情复燃，获得幸福。柯洛克斯泰决定去取回那封揭露秘密的信，林丹太太却劝他不用，她认为他们夫妻应该彻底了解，不许再那么闪闪躲躲、鬼鬼祟祟。柯洛克斯泰同意了，同时也把那封寄出去的信寄还了。
从这里开始，是全剧的高潮，同时也是结局部分。请同学们快速浏览全文，思考这里故事发展的线索是什么？根据线索，全文可以划分为几个阶段。
生：纵观全文，信件是故事发展的线索，据此可以把故事划分为三个阶段。第一阶段，舞会结束后，信件发现前，海尔茂继续向妻子表达绵绵爱意，娜拉则心情沉重，决心以死来独自承担。第二阶段，海尔茂发现第一封信的借据，勃然大怒，对妻子横加指责，娜拉心如死灰。第三阶段，海尔茂收到第二封信，得知处境安全后态度大转，而娜拉则看清其本质，毅然离开。
师：同学们发现了吗？在这里，信件制造了贯穿全剧的主要矛盾冲突。收到信之前，娜拉和海尔茂的夫妻生活幸福美满、平静。而当海尔茂得知借债之事随着第一封信曝光后，他一改先前甜蜜的笑脸，露出冷酷利己的狰狞面目。至此，海尔茂夫妇爆发了第一次冲突。在收到第二封信，即柯洛克斯泰寄还的借据后，海尔茂喜形于色，即刻宽慰妻子。冲突看似缓和，可娜拉也由此认清了丈夫的真面目，认识到了二人本质上的矛盾，于是毅然出走，由此爆发了第二次更大的戏剧冲突，全剧也达到了高潮。
我们知道，戏剧是社会矛盾的集中反映，冲突是戏剧的灵魂，剧情就是在矛盾与冲突的产生和消解的交替中向前推进的。那么娜拉和海尔茂的矛盾是什么？它们冲突的本质是什么？要想回答这个问题，让我们一起来品读《玩偶之家》的戏剧语言，包括人物语言和舞台说明，它们是塑造人物、表现主题的基本手段。
我们先看看人物台词，看看海尔茂在两次通信前后对妻子的称呼有何变化，然后完成下面的表格，我们一起来分析下。
生：读信前海尔茂对妻子的称呼非常宠溺，像“我的小鸟儿”“迷人的小东西”“我的好宝贝”“我的一个人的亲宝贝”“我的娜拉”“娇滴滴的小宝贝”“不懂事的孩子”，夫妻关系看似十分亲密，可这些称呼并没有把妻子放在一个同自己平等的位置上，而是把她视作自己的附庸。海尔茂对家庭威权的享受完全来源于妻子小鸟依人般的附和。这些被物化、低幼化的称呼，说明娜拉没有自己独立的地位，她必须温顺服从。
师：再看，当海尔茂得知娜拉竟然背着自己伪造签名、签署借据时，他想到的不是妻子这么做的原因，而是这种行为会连累他，让他名誉扫地，大祸临头。所以对自己的妻子破口大骂。
生：“你这坏东西，伪君子，撒谎的人，犯罪的人”，言辞不堪入耳，从爱的呼唤变成恶狠狠的诅咒，从柔情蜜意、深情款款到恶毒冷酷、面目狰狞，变化之快令人唏嘘不已。
师：那么我们再看危机解除之后海尔茂的话语。
生：当海尔茂收到借据后，他感到自己安全了，他开心地说：“我的可怜的娜拉，受惊的小鸟儿，我可怜的小宝贝儿，她丈夫的孩子。”还说：“我的翅膀宽，可以保护你，像保护一只从鹰爪子底下救出来的小鸽子一样。”海尔茂对娜拉这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态度，使娜拉彻底看清了他的自私虚伪、他的假仁假义和厚颜无耻。
师：让我们再来看一段人物对白。海尔茂说：“别忙，让我再看一遍，不错，我没事了，娜拉，我没事了。”同学们发现了吗？海尔茂在这里连续用了两个人称代词“我”，而不是“我们”。
生：显然这里海尔茂根本就把娜拉排除在外，他只关心自己的名誉是否保住，他在意识深处无意中暴露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，那就是自己才是最重要的，妻子的感受无关紧要，可这对于崇尚为爱牺牲的娜拉而言，是精神的崩塌。娜拉的这一声“我”充满了悲伤。
师：再来找找看，获知安全后，海尔茂对娜拉说的高频词是什么？
生：是“饶恕”，这里一共出现了6次“饶恕”。“我明白了，你以为我还没饶恕你？娜拉，我赌咒，我已经饶恕你了。娜拉，我已经饶恕你了。要是男人饶恕了他老婆，真正饶恕了她，从心坎里饶恕了她，她心里会有一股没法子形容的好滋味。做老婆的就像重新投了胎，不但是她丈夫的老婆，并且还是她丈夫的孩子。”
师：同学们，“饶恕”是什么意思呢？
生：“饶恕”是指宽恕他人的过错，使其免于责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