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:同学们好,今天我们一起来学习第二课《红烛》。在正式上课之前,先复习一下上节课谈到的重要概念——意象。何谓意象?简单说,在很多学者观念里,“象”指物象,包括生活中的植物、动物、器物等等,“意”则指情感或者哲理。被情感或理所包裹的物象,我们称之为意象。所以,同一个物象,因被不同的情感或哲理包裹,会变成不同的意象。
比如说生活中常见的花和鸟,用悲伤情绪包裹,就成了“感时花溅泪,恨别鸟惊心”的悲伤意象;用快乐情绪浇筑,就变成“太阳当空照,花儿对我笑。小鸟说早早早,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”的快乐意象。同是花和鸟,究竟变成亡国之音,还是上学之乐,取决于作者心情。
今天跟大家分享一个类似物象——蜡烛。大家动脑想一想,学过的跟蜡烛有关的诗句中,哪些能让我们感受到不同情感?著名诗人李商隐,曾把蜡烛写成为爱所苦、相思成灾的写照,“春蚕到死丝方尽,蜡炬成灰泪始干”。
可是,同样是蜡烛,到了诗人闻一多笔下,是否会成为新的意象?如果是,它又象征着什么?寄托了作者怎样的情感?今天我们就一起来走进闻一多的著名诗篇《红烛》。
下面老师布置两个任务。第一个任务,请同学们自读这首诗,尽可能沉浸其中,涵泳咀嚼。第二个任务,在文艺评论中,有个术语叫“意象结构”,指诗人常将一个完整意象分解成几个不同部分来表情达意。比如古诗词中常见的植物意象“丁香”,在30年代作者戴望舒笔下,就被分解成丁香一样的颜色、丁香一样的芬芳、丁香一样的忧愁,即颜色、味道、气质三个部分。
受此启发,我想请大家找出“蜡炬”这个意象,在李商隐诗中被分解成哪几个部分,“红烛”在闻一多诗中又被主要解构为哪几个部分?请结合诗句,尝试比较它们的象征意义是否相同。
好,请同学们暂停播放,好好读一读这首诗,仔细思考老师布置的任务。相信经过分析,这个任务对大家不难。重新播放后,我们会发现,李商隐诗中的“蜡炬”被分解成“蜡炬成灰”的“灰”和“泪始干”的“泪”两个部分;“红烛”则复杂些,被分解成“色”“灰”“泪”“光”四个部分。其中,“灰”和“泪”是“蜡炬”和“红烛”共有的,“色”与“光”是“红烛”独有,“蜡炬”没有。为更好理解,我们先从“红烛”独有的“色”和“光”开始分析。
我们看诗歌开头,“红烛这样红的烛”,作者强调烛的颜色是红色,接着说“诗人吐出你的心来比一比,可是一般颜色”,这里用了问号,看似将诗人的心和红烛比较颜色是否一样,实际近乎反问,告诉我们红心跟红烛一样红。
那平时看到的红心的红有什么特点?请大家思考,若需耐心咀嚼,可暂停播放。我想这问题不难,红心的红代表赤诚、热烈和忠诚。作者将红烛的红类比为红心的红,同理可推,红烛的红也能代表赤诚、热烈和忠诚。
那么,红烛的这种赤诚和热烈是何种情感?红烛又为何而忠诚?带着问题,我们来看红烛的“光”。诗歌说“是谁点的火,点着灵魂,为何更需烧蜡成灰,然后才放光出”,这表明“光”象征着红烛的灵魂。我们知道,烛光特点是照亮别人,但照亮别人需先燃烧自己。这就出现第二节闻一多的困惑、矛盾冲突,不过他很快化解,明确给出对红烛的态度:宁可燃烧自己,也要照亮别人。就像诗中说“烧吧,烧,烧破世人的梦,烧沸世人的血,也救出他们的灵魂,也捣破他们的监狱”。
大家看,红烛的光“照亮别人”,对应“救出他们的灵魂,捣破他们的监狱”,即拯救世人;红烛“燃烧自己”,象征牺牲自我。所以,“光”象征着红烛牺牲自我、拯救世人的理想信念。联系“色”,可以说红烛的“光”象征的这种理想信念,是赤诚、热烈的。红烛忠诚于这种理想和信念,至此我们了解了红烛意象的核心内涵。但还有“灰”和“泪”两部分需要比较。
大家思考,“蜡炬”与“红烛”在“灰”和“泪”的象征意义上有何不同?李商隐诗“春蚕到死丝方尽,蜡炬成灰泪始干”,“蜡炬”最终成灰,是因受相思之苦困扰,象征着不能承受相思之苦而逐渐残损衰亡的躯体。李商隐因思念过深,身体残损衰亡,直到生命最后,思念的泪才干涸,所以“灰”有此象征意义。
但“红烛”的“灰”是这象征意义吗?课文中有句子“红烛,它化成灰之后还能培育花果的枝桠”,显然,它象征着为拯救世人主动自我牺牲后,还化作春泥更护花。两者“灰”的象征意义完全不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