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:同学们,今天我们一起学习高一部编版语文必修下册第七单元《红楼梦》第四课第55回到第120回。本节课有三个学习任务:一是情节脉络梳理;二是红楼故事之经典情节欣赏;三是阅读醒思。我们先来看任务一,情节脉络梳理。
《红楼梦》全书分作五大段落:第一回至第五回是全书的序幕;第六回至第十八回为第二大段;第19回至54回为第三大段;第55回至78回为第四大段;第79回至120回为第五大段。第55回是这一大段的开端,也是全书的一个转折点,从这一回开始,大家能明显感觉到贾府走上了无可挽救的衰败之路。
在第二回书中,冷子兴说贾府如今“外面的架子虽未甚倒,内囊却也尽上来了”。但从第55回起,贾府不仅内囊尽上来了,外面的架子也有些支撑不住。这一大段通过以下七个层次顺序展开:
其一,第55回一开始提到,刚将年事忙过,凤姐就因小月在家调养,一月不能理事。凤姐禀赋气血不足,又因年幼不知保养,平生争强斗智,心力更亏,所以虽是小月,却着实亏虚下来。凤姐病倒对贾府而言并非小事,紧接着又写王夫人有许多吊贺迎送之事,应酬不暇,于是府中群龙无首,引出探春理家。探春有男子气概,接替凤姐理家本不成问题,然而她庶出的地位以及府中上下的重重矛盾,给她造成困境,其生母赵姨娘首先出来与她为难。所以,探春理家虽有些小的改良,却难以改变贾府衰败的趋势。
生:老师,那探春具体做了哪些改良呢?
师:这个我们后面在经典情节欣赏中会详细讲到。接着说第二个层次,第58回至60回写了一连串诸如沉鹰赤雁、赵将飞符、茉莉粉、蔷薇硝、玫瑰露、茯苓霜的故事。或许读者对此不感兴趣,但就《红楼梦》全书而言,这些情节绝非可有可无,它们充分表现出此时贾府上上下下矛盾重重、一片混乱。尽管刚刚倒了一个“巡海夜叉”,又添了三个“镇山太岁”,但由贾府固有矛盾交织产生的混乱已无法制止或消除。这时,不仅探春、宝玉已深有家世败落的预感,就连下人们如柳家的也察觉到了,总之,一片混乱,败势已成。
生:老师,这些情节中,有没有比较关键的人物推动了矛盾发展呢?
师:这其中像王善保家的,就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,后面抄检大观园就和她密切相关。咱们接着看第三个层次,第62、63两回写了寿怡红的前前后后。这时的贾府,似乎只有贾宝玉的怡红院里还有些欢乐,女孩子们天真无邪,贾宝玉平等自由的思想观念,构成这黑暗王国中的一线光明。而酒令签语也隐约预示了人物的命运和结局。在这短暂局部的欢乐之后,紧接着写尤氏姐妹的悲惨命运。在贾琏偷娶尤二姐的情节中,王熙凤先是被蒙在鼓里,处于失败境地,但她知道实情后,后发制人,施展权术,把尤二姐骗进荣国府并迫害致死,转败为胜,同时还敲诈宁府大捞银子,并置张华于死地。凤姐手段固然毒辣,但与当年协理宁国府时相比,也有了微妙变化。有病在身的她不仅先被暗算,而且费尽心机采用借剑杀人的手段才达到目的,当年的杀伐决断已大不如前。而由此反映出的贾琏、凤姐之间毫无信任、尔虞我诈的夫妻关系,更透露出凤姐命运可悲的一面,她也是薄命司中金陵十二钗之一。
生:老师,感觉凤姐这时候也挺无奈的,是因为贾府的衰败让她这样吗?
师:有这方面原因,贾府各种矛盾错综复杂,凤姐身处其中,也不得不改变手段。我们继续看第四点,第71回写贾母八旬大寿,以贾母的地位,这本应是极隆重、极显赫的大典,然而实际上却是死气沉沉,草草收场。而且就在祝寿当天,王熙凤遭到邢夫人的尖刻嘲讽,这对王熙凤来说,简直是一次不可容忍的突然袭击。更值得注意的是,邢夫人与凤姐矛盾的背后,隐藏着邢夫人与王夫人、贾母错综复杂的矛盾。正如探春所说,整个贾府众人一个个都像乌眼鸡似的,恨不得你吃了我,我吃了你。
生:那这些矛盾后面是怎么激化的呢?
师:这就引出了第五点,种种矛盾冲突酿成了第74回所写的抄检大观园。这一场风波的直接导火线是傻大姐拾到一个绣花囊。贾府本就琐事不少,一个绣花囊本用不着大动干戈,但在邢夫人的心腹王善保家的挑拨下,王夫人与凤姐决定抄检大观园。抄检的结果却是王善保家的一心想拿人的错,不想反倒拿住了她的外孙女,又气又臊。抄检大观园就是贾府的自杀自灭,正如探春所说:“可知这样的大族人家,若从外头杀来,一时是杀不死的。这是古人曾说的‘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’,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,才能一败涂地呐。”
生:抄检大观园后,贾府又发生了什么呢?
师:这就是第六点,第75至78回主要写抄检大观园之后王夫人到怡红院“约人”。所谓“约人”,就是借抄检的气氛来查看是谁勾引了她的宝玉,实际上她早已心中有数。在她内心深处,整治晴雯等人,比与邢夫人斗法更为重要。于是,晴雯首当其冲被驱逐,司棋等也被赶出大观园。这就是抄检大观园的结果,主人们勾心斗角,奴婢们蒙受灾难。贾宝玉作为家族的叛逆者,站在奴婢一边,对她们的不幸寄予极大同情,但于事无补,唯有无限悲愤。与自杀自灭相呼应的,还写了贾府的经济日趋窘迫,用上等米做的饭已经只够老祖宗一人食尽,只好“磕着头做帽子——要一点富裕也不能的”,王夫人翻箱倒柜也找不出二两可用的人参。此外,中秋节的悲凉、宁国府的乌烟瘴气,都显示出贾府的没落与衰败。
第79 - 120回这一大段主要写了四个方面的内容:一是黛玉之死和宝玉宝钗完婚。黛玉之死是后四十回中较为精彩的部分,它不仅符合黛玉性格命运的发展逻辑,而且文章较有感染力,保持了《红楼梦》全书的悲剧性。宝玉与宝钗结为夫妻也符合前80回的思路,但闹剧式的调包计写得实在不太高明。
生:老师,调包计具体是怎么回事呀?
师:这就是我们后面要讲的经典情节。先接着看这部分的第二点,写贾府被抄的前前后后;三是写主要人物的命运结局,其中宝玉出家当然是最重要的一笔,显示了这个叛逆者对社会的绝望,表现了他不妥协的抗争精神;四是写宝玉出家后贾府的覆亡,即所谓“沐皇恩贾家延世泽”,这显然与前80回提到的“看破的,遁入空门;痴迷的,枉送了性命。好一似食尽鸟投林,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”不相符合。
接下来我们看任务二,红楼故事之经典情节欣赏。
第一个情节是探春勇斗赵姨娘。凤姐生病,将荣国府内务交于李纨与探春,恰逢赵姨娘的兄弟赵国基去世,探春按惯例对待,赵姨娘认为女儿没帮到自己,便与探春大闹,最后平儿出面解决问题,支持探春的做法。探春好不容易得了管家的位置,有机会在众人面前立威,可赵姨娘却不理解。尽管探春心中有万般委屈,最后还是规劝姨娘安心静养身体。不管赵姨娘身份如何卑微,都改变不了她是探春母亲的事实。探春不是对赵姨娘没有感情,而是感情被压抑得太久,无法表达。在探春远嫁那天,她与赵姨娘都哭成泪人,探春那一声久违的“娘”,让人心酸。母女二人紧紧相拥,也许这一刻才是探春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刻,她终于能堂堂正正叫一声娘了。
生:老师,探春这样坚持原则,对贾府的管理有什么影响呢?
师:这就引出了第二个情节,探春理家。才自清、明志自高的贾府三小姐探春是有政治风度的封建社会的“补天派”,只可惜“生于末世运偏消”。探春兴利除宿弊,大刀阔斧地实行改革:一是节流,捐免、削减银两,严格财务纪律,禁止破例冒领;二是开源,将大观园里的田地、苗圃、花木等发包给专人管理,提高劳动积极性,除按规定上交的,剩下的都归承包者所有。探春的改革虽只触及大观园内的收益问题,却引发了各方面的矛盾冲突,第57回至第61回所写的种种风波都直接或间接地与大观园的土地承包有关。随着凤姐的复出,探春的改革无声无息,不了了之,其失败实乃必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