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:第二个环节,我们主要根据课本内容梳理了子路、冉有、公西华和曾皙四位孔子弟子在原文中的话语,推断他们的性格,并将夫子对他们的评价也写在表格里。这个表格最重要的部分是四位弟子志向的内涵实质是什么?上一阶段我们已经得出结论:子路重点在强国,冉有在足民,公西华在礼乐,而曾皙已经达到了大同社会的境界。那么文章中有一处,夫子“喟然叹曰:‘吾与点也。’”他为何喟然叹息,又为何赞成曾点呢?这就是我们第三个环节要重点探讨的问题——夫子为何“喟点之志”?要解答这个问题,我们需要重点分析以下三点。

  首先,分析曾皙之志与前三子之志的差异。为什么孔子不赞成前三人,却唯独赞成曾皙?我们再回顾一下他们四人的志向:强国、足民、礼乐、大同社会。仔细分析会发现,强国、足民、礼乐是具体做法,而大同社会已不再是具体行为,它描述的是一种社会图景。前三子是治国的途径,务实而具体;曾皙描绘的是一幅生活的画卷,务虚而高远。这就是形而下与形而上的区别,也是曾皙之志与前三子之志的根本不同。

  那么,既然孔子不赞成前三子,为何还要在文中呈现他们的话?为什么不直接呈现曾皙的话?前三子与曾皙之间有何联系?请大家思考四者之间的关系。

  生:老师,我觉得前三者的志向好像是逐步递进的。

  师:很好!我们回过头来看:强国、足民、礼乐、大同社会。前三个之间有什么关系?一个国家只有强盛,百姓才能安居乐业。弱国无外交,积贫积弱的国家,百姓难以富足。近代中国史就是生动的例子。只有百姓富足、安居乐业,才会有更高的礼乐需求,社会才会更加安定。而当一个国家百姓既安居乐业又懂礼乐,这不正是大同社会吗?由此可见,四子的顺序必须是子路、冉有、公西华、曾皙,不能调换。每一位弟子的志向都是后一位志向的基础。冉有要足民,前提是国家已富强;公西华推行礼乐,前提是百姓已富足。所以,四者志向看似不同,实则密不可分,是孔子为我们描绘的一条通往至道的途径,也是孔子之志的核心体现,是一种层层递进的关系。

  接下来是第三个重点:孔子对曾皙的态度为何是“喟然叹曰”,然后才说“吾与点也”?这两者矛盾吗?如果赞成,直接微笑说“吾与之”不就可以了吗?为何先叹息?孔子在感慨什么?又赞成什么?

  生:是不是孔子觉得曾皙的理想太高远,难以实现?

  师:有道理。要回答这个问题,建议大家结合孔子的生平。孔子是伟大的圣贤,但他的人生十分坎坷。周游列国十四年,志向未能推行,甚至“惶惶如丧家之犬”,在陈蔡之地绝粮。在礼崩乐坏的时代,他的理想并未实现。我们感慨孔子“明知不可为而为之”的勇气,但也不得不承认,在当时那条道路上他并未成功。再看曾皙描绘的大同社会,那是孔子心中的理想,却未能实现。所以,孔子叹息的何尝不是自身?是自己未竟的理想,是弟子虽明白老师苦衷,现实却无法实现的无奈。他既欣赏弟子懂得自己的理想,又对自身处境感到无力。

  为了帮助大家理解,老师补充几点资料。第一,朱熹提到:“孔子与点,盖点与圣人之志同,便是尧舜气象。”意思是曾点的境界已达尧舜的高度,地位极高。这涉及孔子的名言“君子不器”。君子应志于道,以弘毅为志,以济世救民为志。“道”高于“器”,“器”是技艺层面,“道”是理想与格局。

  第二,在《论语》中,子路曾问孔子之志,孔子答:“老者安之,朋友信之,少者怀之。”老有所养、幼有所育,这不正是大同社会吗?可见孔子的志向与曾皙描绘的实质相同。

  第三,孔子也曾失望地说:“道不行,乘桴浮于海。”如果道不能推行,他愿出海归隐。这说明孔子也有过退缩的念头,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这与他“喟叹”的情绪是相联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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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高1下册语文 子路、曾皙、冉有、公西华侍坐2-2,857字 第7版》.docx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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