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:各位同学,大家好。现在我们将进入《秋天的怀念》第三课时的学习。本节课的教学目标主要有两个:第一,通过群文阅读的方式,熟悉并运用阅读方法,拓宽阅读视野,加深理解作者对母亲的思想感情——这是我们的重点。第二,在比较阅读后,明确群文阅读的主题,初步养成总结与提升的能力——这是我们的难点,也是语文学习的难点之一。因此,我们要注重将课内所学迁移到课外阅读,从单篇文章的阅读过渡到群文阅读,在这样循环往复的训练中,逐步提升阅读能力。
这次我们选择了史铁生的三篇文章作为群文阅读材料,分别是《秋天的怀念》、《合欢树》和《我与地坛》。由于《我与地坛》篇幅较长,我们节选了其中的第二部分。从创作时间看,这三篇文章写于1981年至1989年,时间跨度近十年,其中蕴含着作者长期关切的内容。那么,作者在这三篇文章中究竟倾注了怎样的心血?有哪些事情、哪些情感让他如此持久地关注呢?我们将从四个角度进行探讨:共同人物、主要事件、主要物象和思想感情。
共同人物很明显,这三篇写的都是作者的母亲。正是这一共同要素,使同一作者对同一对象的不同记述,构成了本次主题阅读的核心。作者对母亲情感深切,因而写出这三篇文章。它们之间又有何差异呢?下面我们主要通过事件和物象的维度进行简单的梳理。
比如,《秋天的怀念》写于作者双腿刚刚瘫痪时,母亲为了缓解儿子的心绪,想带他去北海看菊花。《合欢树》则写母亲去世后,作者重回曾经居住的小院,与邻里叙旧,从而想起那棵几乎被遗忘的合欢树。《我与地坛》与前两篇不同,它的时间点不那么具体,是一篇回忆性散文,时间性较弱,但空间感很强——无论是母亲送“我”去地坛,在门口张望目送,还是担心“我”而前往地坛寻找,这些事都紧密围绕地坛这个空间展开。因此,这几篇文章所写的事情,都贯穿于作者生命中最艰难的岁月,关乎他与母亲的相处。
这三篇文章虽以叙事为主,却都以与事件紧密相关的物象作为背景和抒情依托,分别是:菊花、合欢树这两种草木,以及地坛这个富有意义的文学空间。
表面上看,三篇文章的共同点是都与母亲相关,不同点在于时间、地点和事件各异。但更深层地看,还有一些值得我们注意的地方,比如其中蕴含的思想感情。我们可以结合具体语句,看看这三篇文章分别表达了作者对母亲怎样的感情。
先看《秋天的怀念》。文中有这样的句子:“母亲就悄悄地躲出去,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地听着我的动静。当一切恢复沉寂,她又悄悄地进来,眼边红红地看着我。”母亲“悄悄地”躲出去,又“悄悄地”进来,这一出一进,都是生怕自己的动静影响儿子易怒的情绪。两个“悄悄地”,让我们清晰感受到母亲细致入微的呵护。母亲离开房间后,仍在“偷偷地”听动静,始终保持着对儿子的关心。那时的作者并不理解母亲,但在写作时、在回忆中,却充满了感念。同样,从“她又悄悄地出去了。她出去了,就再也没回来”这样的句子中,我们能感受到作者忽然明白了生离死别所带来的沉痛与悔恨——如果当时知道母亲已病重,是否就不会那样易怒和不耐烦?
文章结尾说:“我俩在一块儿,要好好儿活……”“我俩”指妹妹和自己。当他们终于一起去北海看菊花,看到各色菊花摇曳生姿时,才真正领悟到生命的意义,明白了母亲的苦心:一个人要坚强地、坚韧地活着,就像秋菊,就像母亲沉重而艰难的呼吸。
那么,《合欢树》里是否有类似的情感变化呢?例如,“母亲的全副心思却还放在给我治病上,到处找大夫,打听偏方,花很多钱……”母亲花了大量时间、精力和金钱,疗效却不明显,但她从未停止为儿子寻医问药——她要给自己希望,也给儿子希望。作者对此深受感动。再如,“她到处去给我借书,顶着雨或冒了雪推我去看电影,像过去给我找大夫、打听偏方那样,抱了希望。”当母亲发现儿子的腿无法治愈,发现儿子将活下去的希望寄托于写作时,她便开始把支持儿子写作当作自己努力的方向。一个无私奉献、默默持续关怀儿子的母亲形象跃然纸上。作者感念母亲的不屈不挠、持之以恒,感念她那源源不断的爱。
还有一句:“母亲却已不在人世。过了几年,我的另一篇小说又侥幸获奖,母亲已经离开我整整七年。”获奖又怎样呢?作者用了“侥幸”一词,因为母亲的离世,让获奖的意义变得黯淡。获奖的喜悦因母亲不在而消减,回想起来,只剩感伤。
文中还有一句话说得很直接:“我挺后悔前两年没有自己摇车进去看看。”因为道路变窄,作者后悔没能早些去看那棵合欢树。但作者仅仅是在后悔没看到树吗?还是与树有关的人、与树相连的回忆?这种意在言外之处,也值得我们咀嚼。
通过以上分析,我们惊奇地发现,有些情感在三篇文章中是相互串联的。现在看《我与地坛》。文中写道:“她料想我不会愿意她跟我一同去,所以她从未这样要求过。她知道得给我一点独处的时间,得有这样一段过程。她知道,她明白,她晓得……”母亲不愿徒增儿子的烦躁,宁愿自己多担一份心,也不愿跟去。这种理解与克制,是写作时的史铁生尤为珍视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