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：大家好，今天的语文课继续由我来为大家讲解。如果在直播过程当中，大家有什么问题，可以在直播平台给我留言。上节课我们讲到了文学作品，在讲文学作品之前，也讲了一下我们每个人成长的过程。柏拉图说在多中见一，在一中见多；程颐说“今日格一物，明日格一物，久而自然贯通”；达尔文说科学就是整理事实，从中发现规律，得出结论。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在从个别到一般的过程中成长的，包括孔子也说过“吾道一以贯之”。昨天我们花时间讲了文学作品的一般规律，我们要把握人、景、物的特点以及关系。
我们讲了两篇小说的例子，今天来继续讲解散文的例子。和散文有关的一些知识咱们就先不说了，依然来讲怎么形成答案，进行文学文本的解析，讲第二节散文示例。大家再回忆一下我的这两张思维表格，景物、人，它们各自的特点，以及它们互相的关系特点，我把它叫做“谁是谁”关系，也叫“谁和谁”。一篇文学作品的主题以及绝大多数的表现手法，都是基于对形象特点、形象关系的把握。文学创作是这样，我想命题人、老师和学生，都走在这样的一条路上，至少它不是弯路。
今天给大家准备了两篇散文，一篇是《阳关古道苍凉美》，它是2008年的全国卷，但到今天一点也不过时，不管是从立德树人上讲，还是从它内在的逻辑性来讲，都是一篇非常好的文章。这篇文章偏重于写景，是一篇游记。还有一篇是2017年的《我们的裁缝店》（课标卷）。这两篇文章，一篇讲得详细一点，一篇讲得稍微略一点，考虑到时间安排。散文无外乎是通过人、景、物来了解其中的情、理、志。伊丽莎白说“世界，瓣瓣花上说人情”。我们来看题目，“阳关古道”是形象，“苍凉美”是特征。我们首先要读文章的题目，接下来看一篇文章，无外乎是由整体到局部，再由局部到整体这样的一个过程。这篇文章我们这么处理，我领着大家一段一段地分析，可能大家读起来会感觉有那么一点枯燥，但是没关系，我想在这个阅读过程中，咱们确实能够提升阅读能力。
我们来看第一段要点，我都给大家标识出来了，形象用蓝色，一些形容词和动词用红色。有时候同学之间有差别，拿出一篇文章、一段文字，有的人把握不好要点。第一段“一到敦煌，我就想起了阳关，阳关在哪里？它还是那么荒凉，那么令人感伤吗？于是一缕思绪把我带到了古阳关遗址。”咱们看这段文字，第一句说到了主要形象“阳关”，第二句问阳关在哪里，提到它的特点“荒凉、感伤”，这也是作者情感的起点。诗歌、散文、小说都有线索，我们看散文，也要特别关注它线索的起点、过程和终点。那么这篇文章情感的起点在哪呢？关键词一个是“思”，一个是“想”，思想的起点在于“阳关还是那么荒凉，那么感伤吗？”我们用图示来呈现一下，古阳关“苍凉美”是它的特点，是主要形象，也是叙事抒情的起点。“我思”“我想”它荒凉、感伤吗？因为这篇文章上节课已经给大家留了预习，所以我们就不整篇领着大家从前到后先整体感知了。还有，咱们经常会考到散文或者小说开头的作用，不能总答“这个开头用了某种手法”，其他一些手法几乎都可以用在开头。这么理解就容易了，比如说奠定基调，为下文做铺垫，也可能引用一句名言，也可能用了一个衬托，也可能用到欲扬先抑。比如这篇中“它还是那么荒凉，那么感伤吗？”我们来看第二段，从表达方式上来说，近乎介绍和说明，我们需要把握它的关键词。
比如第一句，“位于古阳关，位于敦煌西75公里的古董滩上，三面沙丘沙梁环抱，它与玉门关遥相呼应，像两颗明珠镶嵌在一段汉长城的两端，因在玉门关以南，故名阳关。”这个阳关这样的边塞之地，之所以闻名遐迩，并不起始于王维的那首《渭城曲》，而是因为它自汉魏以来，就是通往西域诸国最西边防上的重要关隘，是古丝绸之路南道的必经关口。后来“阳关道”成为光明大道的代名词。
后面有一道题要概述这段的主要意思，我们处理得快一点儿。抓住“位于”“呼应”“顾名”“并不起始”“而是因为”“是”“成为”，抓住每一句的谓语中心词，然后合并一下。我们想这段主要交代了它的位置、得名的原因，后来又提到“阳关道”是文化的代称。从表达方式上来讲，这是作者的介绍说明。我们接着往下看，后面这几段对把握形象特点、形象关系，从思维能力上有一点要求。“在去阳关古城的路上，只见沿途，题目叫阳关古道，平沙千里，荒无人烟，戈壁滩与蓝天相互对峙，偶尔有芨草、骆驼刺等沙生植物零星地点缀在远处，把广袤的戈壁滩映衬得更为荒凉。车轮飞转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远方地平线隐隐约约出现了一线锯齿形的屏障，那屏障原是一条林带，我们的汽车驶近林带，就好像突然闯进了绿色的海洋，这水渠交错、万木争春的景象，仿佛就是可爱的江南水乡。”
大家看这段里边出现的形象，阳关古道，阳关沿途还有很多具体形象，比如说戈壁滩、蓝天、芨草、骆驼刺。戈壁滩与蓝天对峙，从作者表意上来说，戈壁滩和蓝天相对。再看芨草、骆驼刺，说衬得更为荒凉，都是为了突出荒凉。然后第二句、第三句，说到了屏障、林带，又说到“我们闯”，还说到一个形象“水渠万木”。建议大家在电视机前拿着笔，跟我一块把这个形象和特点勾画一下，这是我们局部阅读的起点。有时候同学们阅读会遗漏形象，这就影响对主题的解读。有时候一些形象看着不起眼，却非常关键。那我们来看这段文字，这里面所涉及到的形象，古阳关。
说到具体的形象，戈壁滩、芨草、骆驼刺，其实还隐含着一个今阳关。看完全文，我们知道文章后面经常强调“今天”，所以这里面的“水渠交错，万木争春”应该是现实的，这个阳关不是另外一个时空的阳关。刚才说戈壁滩、芨草、骆驼刺对峙、荒凉，芨草和骆驼刺是戈壁滩的一部分，又构成古阳关沿途的一部分。然后今阳关，林带“绿色的海洋”，大家想想什么修辞，绿色是颜色，借代林带，“海洋”可以表示广博、深邃，这里应该说的是广博的特点，仿佛就是江南水乡。从情感上来讲，江南水乡不比漠北荒地，从情感上是怎样的呢？所以这里面隐含的形象以及它的关系。
如果今阳关是这篇文章的主角，那么古阳关和今阳关就构成反衬。当然对比和反衬是什么关系？反衬当中天然就隐含着一个对比。我还记得大概是1998年有一篇散文叫《报秋》，它有个答案叫通过玉簪花和太阳花的对比，反衬出玉簪花生命力的顽强。对比倾向于两方，衬托倾向于一方。有时候对比是衬托的手段，衬托是对比的目的。
我们来再看我的这条线，外在动作行为，我写了一个字叫“行”，内在心理活动，我叫做“情”。在这段当中直接抒情的部分叫“可爱”，叙事线索这部分，情感接着往前推进“可爱”。同学们看看这段文字当中的形象之间关系，觉得是今阳关可爱还是古阳关可爱？从常识来看，很显然作者所说的可爱应该是“水渠交错，万木争春”的今阳关。这是这段，大家看我们怎么提高阅读速度，是不是形象特点、形象关系之外的文字，我们可以一带而过，就是说阅读的时候把握住了问题的本质，就可以节省时间，节省没有思路的时间。“我可爱今阳关”，这就是景和情之间的关系。第四段，“汽车穿过禾田，钻出林带，向荒丘起伏的墩墩山上的一座烽火台驶去。我们登上烽火台，但见南边有一块铁牌，上面写着四个工整的字‘阳关古城’。然而”，注意句与句之间起到粘连作用的关联词语，我们要关注它的语义倾向，“向四面看，却只见红沙渺渺，不见古城的一砖一瓦。阳关古城以雪山为屏，也有过美丽的环境”，大家把“曾”画下来，它也是表时间的词语，“1000多年前”大家也画下来，“它曾是湖水碧青，林草丰美的地方，只是由于种种天灾人祸，才成了连天的荒漠。如今”，刚才第三段我说那是今阳关，因为文章中反复强调，所以咱们在叙事类文本的时候，表时间空间转换的词语要特别关注。“如今，广谷阳关已被流沙掩埋，山下南面从东到西自然排列成20余座大沙梁之间，为历代平地，汉唐陶片、铁砖瓦块俯拾即是，如果看到颜色乌黑、质地细腻、坚硬如石的阳关砖，千万莫要小瞧它，昔日有名的阳关砚就是用这种砖磨制的，用阳关砚磨的墨冬不结冰，夏不缩水，用来写毛笔字十分方便。”
“听着旅伴的介绍，我不由感慨起来，好像这凄冷的阳关古城也有几分暖意了。”后面有一道题让你理解这句话，理解词句类的题，特别是写景叙事类的文本，答案有一定规律，但又必然要符合语境意，换句话说，它是有科学性的。好了，我们来看这段文字，一共有11句话，第一句、第二句，主要整体说汽车、林带、烽火台，然后铁牌、阳关古城。一般文章当中反复出现的信息是重要信息，有的一带而过，我们就不用管它。刚才分析过程中，我很少就黑色字讲解，其实这些都是次要的。“然而”，很显然一二两句是次要的。
第三句，“红纱渺渺，不见古城的一砖一瓦”，红纱渺渺就是戈壁滩，写的是荒凉。“原野美丽，曾是湖水碧清，林草丰美”，后来又说天灾人祸，天灾可能是地震、洪水等，人祸大多就是战争。所以第三句、第四句，主要写如果是人祸或战争，那么1000多年以前的湖水碧青，林草丰美，可能就是和平年代。第五句到第11句，看看哪些是重要形象？说到阳关，整体的沙梁是次要的，因为后面没怎么说。历史又过渡到陶片，陶片又过渡到铁砖瓦块，然后过渡到阳关砖。第十句的阳关砚，我觉得八、九、十这三句，说到这个，我们说一篇散文离不开人、景和物。文章中选取的形象，无不是为写作目的服务的，经典文章没有废话。八、九、十这三句主要说的是阳关砖和阳关砚。第11句说“听着旅伴的介绍，我不由感慨起来，感慨是作者的心理活动，好像凄冷的阳关古城也有几分暖意冷”，根据人、景、物的思考形式，我们再呈现一下。古阳关“红纱渺渺”“凄冷”，更古的阳关“湖水碧青，林草丰美”“美丽”。
这里面是不是也含着一重对比？我们再看阳关砖和阳关砚，是不是一体两用？阳关砖是用来建筑城墙的，阳关砚是文人书房里的文具。所以这里说阳关砚磨的墨冬不结冰，夏不缩水，十分方便。很显然作者对阳关砚是赞许的。我们再看动作行为，“穿过”“钻出”“驶去”“登上”“见”“不见”，这是叙事抒情的线索，继续往前发展。然后情感，“莫要小瞧”“感慨”“好像这凄冷的阳关古城也有几分暖意了”。当然它给的答案很好，我们不容易答出来，于是我们继续探究哪些是正确的、我们能答得出来的答案。
同学想一想这里面的景情关系，“我感觉到这凄冷的阳关古城也有几分暖意了”，原因在哪？是对古阳关，还是对1000多年前的阳关感到暖？是对见证了血雨腥风的阳关砖感到暖，还是对阳关砚感到暖？显然是后者。于是这一段局部思路的景情关系，我们问一下因何而暖？是因阳关砖，还是因阳关砚？是阳关砚。我想阳关砚为什么暖？它远离天灾人祸，远离战争，1000多年以前那个水草丰美的古阳关也是如此。
我们看第5段，第五段从表达方式偏重于议论。有的散文以叙事为主，有的以描写为主，有的以议论为主，有的综合运用多种表达方式，需要思维不断转换，跳跃性比较大。“阳关，昔日丝绸之路上的一个关隘，原本不过是一道关，却被赋予了许多哲思和诗情。哲学家站在这宣称，即使人生从同一起点出发，也有不同的道路，‘你走你的阳关道，我过我的独木桥’。抽象的对立的概念如此生动地写在阳关之下。诗人站在这儿，与朋友依依不舍，‘劝君更尽一杯酒，西出阳关无故人’，道尽多少离愁别绪和万般无奈。然而，最初在阳关道上留下足迹的并不是哲学家与诗人，而是戍守边关的将军和士兵，这阳关古道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是一道生死关，归乡的路成了夜晚奢侈的梦。向阳关上的那弯月，清冷而高远，他们在这条原本传播文明的古道冲冲杀杀。于是这些走过生死之劫的将军和士兵，便成了哲学家与诗人，他们留下的点滴感慨震撼着无数人的心灵，也包括我。”好了，我们来看这8句话，如果从议论角度来讲，第一句是中心句，就是说阳关赋予了许多哲思和诗情。第一个形象，或者说第一个论述角度是从哲学家角度来说的。哲学家，划分一下句子成分，主语、谓语、宾语，“宣称”，从虚词表达来讲，“也有不同的道路”，这里借助哲学家的嘴来说人会走上不同的道路。
第三句是具体内容，属于次要信息，我们可以略看。第四句，诗人“道尽离愁别绪”，这是这句话的要点。第五句“然而”，从字面来讲是转折，个人觉得可能还有一点递进意味，说“不是……而是……”，是谁呢？将军和士兵。从确认形象角度也可以。哲学家、诗人、将军和士兵，描写将军和士兵“生死”“归乡成了梦”，一般说梦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，然后“冲冲杀杀”“走过生死之劫”。其实这几句话考虑句间逻辑关系也可以，个人倒觉得把握形象之间的关系处理起来更简单一点。最后“震撼”，这是作者的情感脉络，我们直观呈现一下，从表达方式上来说，从哲学家、诗人、将士角度来写，古阳关赋予了许多哲思和诗情，这是这段文字。我们来看哲学家宣称的、诗人道尽的，还有将士所经历的，都是让“我”震撼的。大家看，“震撼心灵”，震撼什么呢？是他们身上说的那种哲思和诗情都特别阳光、休闲、轻松吗？不是，这种震撼，我觉得是哲学家宣称、诗人道尽、将士经历的这样的人生境遇让我感到震撼。我们要想他们为什么有这样的人生境遇，接着往后看，因何而感。
最后一段“自古以来”，大家把“古”画下来。“阳关在人们心中总是烽火连天，黄沙穿甲，总是凄凉悲惋。然而今天，阳关附近则已出现了柳绿花红、林茂粮丰的景象。”所以之前我说因什么而暖，肯定是跟今天有关。我问同学们，这篇文我讲过多遍，因为它特别好，读的时候让大家确认形象，大家关没关注到时间词“今天”，关没关注到结尾的“游人”？如果没关注到，还没读懂。我们看描写游人的词，“漫步”“凭吊”“远眺”，还有心情去“远眺绿洲、沙漠、雪峰”。“何必劝君更尽一杯酒？这样的苦酒何须尽，且把它还归古诗人。什么‘西出阳关无故人’，这样的诗句不必吟，且请把它埋进荒沙百尺深”，这是郭小川的诗句，诗句内容就是今天没有苦酒了，西出阳关有故人，不再荒凉。